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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商环境”这个词,是由无数个细节堆积起来的!长三角最后一班高铁,应该几点钟?

2019/8/14 7:49:40

“营商环境”这个词,是由无数个细节堆积起来的!长三角最后一班高铁,应该几点钟?

“新的铁路时刻表公布了,可上海去杭州的高铁还是9点半就结束了。”12月28日,全国铁路运行图调整。看了最新的时刻表后,斗爷(化名)不无遗憾地感慨。她是蚂蚁金服的一名“小二”,日常工作是为外部商户服务,包括向他们介绍最新的金融科技产品、听取他们的反馈意见等。斗爷的办公室在蚂蚁金服总部所在地杭州,可她跑得最多的是上海:“上海的大小商家对新产品、新服务都比较敏感,愿意接受新鲜事物,所以平均每周有三四天我过的是‘双城生活’——上午从杭州出发去上海,晚上从上海回杭州。”

 

在长三角,双城生活已经不算陌生。除了高速道路,发达的高铁网络乃至城际地铁,都可以将两座城市间的城际交通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之内。这让很多人选择了在一座城市生活,在另一座城市工作。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创新企业、创新服务出现在长三角的各座城市中,原本的“双城生活”也出现了新问题。

 

 

创新者的“双城生活”:工作时间太短了

 

上海和杭州间的高铁时刻表,让斗爷又爱又恨:“爱”的是高铁的出现让上海与杭州之间变得如此之近,最快45分钟就能实现两个城市之间的往返,比自驾车还快;“恨”的是两地之间的末班高铁结束得太早,尤其是从上海回杭州的,最后一班高铁晚上9时30分发车。这是斗爷牢牢记住的时刻,因为错过这一班高铁,她若是想当天回到杭州,就只能坐晚上11时30分发车的普通列车,耗时3小时22分钟,得到次日凌晨近三点才抵达杭州,费时费力。

 

“这样的高铁时刻表,其实已经不适合创新企业以及那些希望拥抱新技术的企业的发展了。”斗爷说,在上海,渴望拥抱新技术、新服务的企业有大有小。在她的服务对象中,既有家乐福这样的大型连锁超市,也有南外滩轻纺市场、七浦路市场里的小商户,而且后者的数量要远远超过大企业。但小商户的时间和大商户不一样:“大商户内部分工明确,技术对接工作可以安排在工作时间;但小商户的负责人大多是直接经营者,工作时间他们需要直面消费者,所以讨论技术升级、使用新服务之类的事情,只能安排在傍晚之后。”

 

然而,傍晚之后的时间非常紧张。斗爷仔细算过:开往杭州的最后一班高铁从虹桥火车站出发,而小商户分散在各处,不乏浦东、宝山等距离虹桥火车站较远的区域。所以,从市区前往火车站的路途时间加上候车时间,平均在1.5小时左右,这意味着晚上8时她就得从市区出发赶火车。“按照每家商户聊2个小时计算,从傍晚开始,到8点结束,连两家商户都聊不完;而且对互联网企业来说,晚上8点就结束工作,实在太早了。”斗爷说,这样赶火车的结果,一是“意犹未尽”,二是“总是空着肚子”,就算商户主动提出吃个便饭边吃边聊,她也答应不了。斗爷觉得,高铁时刻除了看发车时间,还要算上市区到火车站的距离:“有人觉得9点半发车已经很晚了,可你要是算上路上的时间,就会发现真的太早。”

 

斗爷也常去长三角的另一座重要城市、江苏省省会南京。她发现,不论从上海到南京,还是杭州到南京,或者南京到上海、南京到杭州,末班高铁的时刻都比上海到杭州来得晚。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查询发现,上海至南京的最后一班高铁为G7096,21时50分发车,最后一班动车为D306,22时55分发车;南京至上海为G9,22时36分发车;杭州至南京为G1506次,21时50分发车;南京至杭州为G1873次,21时54分发车。“为什么上海与杭州之间的高铁结束得那么早?”斗爷觉得奇怪,按照杭州与上海的关系,最后一班高铁似乎能更晚些发车。

 

 

“最后一班高铁”,连接的是资源和效率

 

肖峰是上海一家外贸公司的采购员,供应商分布在长三角的各个城市。在他的“双城生活”中,原点是上海,最常去的有苏州、无锡、常州、杭州、义乌、嘉善、海宁等几座城市。对于上海往返这些城市的高铁班次,肖峰记得很清楚:“作为上海人,我基本每次出差都当天回家,按照原来的火车时刻表,‘双城生活’没有压力。”但他也发现,这样的高铁时刻表适合外贸采购这样相对传统的业务,但如果与创新搭边,原先的时刻表就不够用了。

 

“印象很深的是,有一次和一个朋友一起去杭州出差,他是私募基金经理,第一天在上海谈项目,第二天一大早又要在杭州谈项目,所以我们决定在他上海的项目谈完后,当天晚上去杭州。结果,我们几乎是卡着时间刷票进闸机坐火车的,但朋友的事情还没谈好,因为他说在科技企业,晚上八九点钟是最热闹的时候。”

 

通过肖峰,记者联系到这名私募基金经理陈博(化名)。他主要聚焦TMT(科技、传媒、电信)行业,去的最多的城市除了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四大一线城市外,就是杭州这一TMT界人士眼里的“新一线城市”:“除了阿里巴巴、蚂蚁金服,还有很多中小型的互联网企业、创新企业,他们有的属于阿里巴巴、蚂蚁金服的生态企业,与两者业务往来密切,有的则看重杭州的创新氛围而落户。”虽然是“空中飞人”,但陈博觉得,“最后一班高铁”连接的是特定地区的资源和效率:“比如上海和杭州那么近,虽然阿里巴巴和蚂蚁金服等互联网企业不在上海,但他们的业务和上海关系很密切,两地人员如果可以方便往来,意味着企业的资源和优势可以流通起来。”

 

陈博觉得,互联网时代的“双城生活”要考虑新行业的实际:“互联网企业的工作节奏和传统企业有很大差别,他们奉行‘996’(每天早上九时上班、晚上九时下班,一周工作六天),不论是企业之间开展业务,还是不同城市之间的资源共享,应该按照这个节奏来。你看,晚上九点,互联网企业还在热火朝天地大干特干,高铁却已经结束了,这样肯定不利于资源共享。”

 

在这一点上,陈博觉得珠三角的高铁值得称道。广州、深圳是珠三角重要的城市,腾讯、华为、大疆等诸多行业领军企业都在此扎根,与他们相关的生态企业也选择在这两个城市落户。不论是企业的员工,还是像他这样的投资人等关联人员,都需要经常在两座城市中往返。而这两座城市之间的高铁不仅班次多,而且早班和晚班的时刻都很适合“双城生活”。他举例说,从广州出发去深圳的高铁,最晚一班发车是深夜11时之后(G6141,23:08);从深圳开往广州的高铁,最晚一班是深夜11时整发车(G6330)。陈博觉得,虽然说可以用小轿车等解决“最后一班高铁”开走之后的问题,但如果有常态化运行的高铁班次,那就意味着同一区域不同城市之间的人员流动可以更加便捷、更加高效,也鼓励更多的企业跨区域发展,实现共享共荣。